药剂,死寂封存多年。
整间房间密闭无风,空气彻底凝滞,没有气流流动,没有外力触碰,没有任何可供器物晃动的契机。
可下一瞬,第二声碰撞准时响起。
叮——
节奏缓慢、规整恒定,带着机械化的精准韵律,不多一秒、不少一刻。
一只药罐微微晃动,轻轻磕碰在相邻的罐身之上,罐体摆动幅度极小,动作缓慢僵硬,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隔着空气轻轻拿捏、缓缓拨动。
无人触碰,无气流扰动,无外力干预,纯粹的自主异动。
紧接着,第三声、第四声接连响起。
架上的药罐依次启动、交替碰撞,节奏恒定不变,动作缓慢有序,没有杂乱的晃动,没有突兀的撞击,彼此轻轻触碰、缓缓分离,循环往复、规整划一。数十只玻璃药罐层层联动、依次呼应,在死寂的房间里,奏响出规律冰冷的细碎脆响。
整面药架的器物,仿佛被无形之物逐一掌控,有条不紊、不急不缓,如同有人隐在黑暗深处,静静抬手、逐一摆弄,以固定不变的节奏,反复拨动这些尘封多年的药罐。
空气骤然变冷。
原本凝滞沉闷的空气,瞬间浸透刺骨阴寒,冰冷的气流无声盘旋、缓缓下沉,牢牢包裹住整片手术区域。陆舟体内的阴气骤然躁动,经络的滞涩感瞬间加重,四肢百骸的冰凉愈发刺骨,脑海的眩晕感再度翻涌,视线微微恍惚。
他清晰感知到,药罐异动的节奏,与人偶的凝视、长廊的尾随,形成了完美的气场联动。
门外长廊的无数无形灵体,随着药罐的碰撞节奏缓缓逼近,细碎的脚步声再度层层叠加、隐隐回荡;墙角的布人偶,神态偏移愈发明显,空洞的漆黑眼窝微微下沉、微微抬升,像是在随着韵律缓慢眨眼、缓缓审视,原本僵硬的布制头颅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俯仰动作。
死物,正在逐一苏醒。
陆舟压下体内翻涌的阴寒滞涩,稳住微微恍惚的视线,身形不动、心神不慌,依旧稳稳伫立在房门内侧,没有后退、没有避让。
他目光收回,重新落回房间中央那台干净得反常的手术台。
无尘无垢的铁质台面,在昏暗之中微微反光,冰冷的金属质感透着极致的漠然。十年废弃的手术室,尘埃厚积、器物腐朽、万物荒芜,唯独这张承载无数血腥手术的台面日日如新。这份干净,从来不是无人沾染的洁净,而是被无数阴煞反复擦拭、反复浸润,彻底浸透凶戾怨念的病态澄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5页 / 共6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