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枚木牌。
深色的,巴掌大小,浸着暗红色的东西,像被人,放在血里泡了很久。边缘粗糙,像是随手削出来的。木牌上,系着一根橡皮筋,橡皮筋已经发黑,崩得很紧,像捆着什么。
沈砚伸出手,指尖停在木牌上方。
"别碰。"陆舟说。
"它在这儿。"沈砚说,"它就在这儿。"
"先别碰。"陆舟说,"你看清楚,再碰。"
沈砚蹲在原地,手电的光柱,落在木牌上。他看清楚那枚木牌了。木牌的表面,刻着字。笔画很深,像用刀,一刀一刀,刻进去的。字迹清晰,一笔一划,像是刻字的人,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沈砚一个字,一个字地,认出来。
"温辞。"
他的呼吸,顿住了。他盯着那两个字,盯着那枚浸血的木牌。他忽然想起,温辞说过的,她的生辰。他忽然想起,2022年,西栋,坠亡。他伸出手,指尖,碰到木牌的边缘。
木牌冰凉。浸着暗红的血,表面湿滑,黏腻。他把它,从台沿上拿起来。木牌在他掌心里,沉甸甸的,像一块铁。他把木牌翻过来,手电的光柱,落在背面。
背面,也刻着字。比正面更深,更密。
"温辞,1992年8月7日。"
生辰。姓名。完整地,刻在一枚浸血的木牌上。沈砚看着那行字,血液,一点一点,凉下去。他忽然明白,这不是一枚普通的木牌。这是一枚"收据"。一枚证明"这个人,已经交给了这栋楼"的收据。
木牌边缘,附着一些细碎的东西。沈砚凑近,仔细看——那些东西,是干枯的,卷曲的,颜色发褐,像碎纸片,又像别的东西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拨了一下。那些碎屑,很轻,很脆,一碰就碎。
沈砚的指尖,停住了。
那不是纸屑。
是人皮。干枯的,卷曲的,附在木牌边缘的人皮碎屑。像是有人,曾经用这块木牌,从谁身上,刮下过什么。
沈砚的手,抖了一下。他握着那枚木牌,看着那行字,看着那些人皮碎屑,看着那根发黑的橡皮筋。他忽然明白,这枚木牌,是温辞的。她死之前,她的名字,生辰,就已经被刻在这枚木牌上,浸在血里,留在西山。
"陆舟。"沈砚说,声音哑得厉害,"你见过这个吗?"
陆舟站在他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那枚木牌上。他没有说话。他看了很久,才开口:"没有。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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