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上,那只手,伸了出来。
不是全部。只有指尖。指尖很白,没有血色,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。它从镜面上,一点一点,挤出来,穿过镜面,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,停在半空。
沈砚坐在灯下,看着那只手,一动不动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越来越响。他听见镜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有人在玻璃里面,用力推着。
那只手,还在往外伸。
手腕出来了。然后是前臂。沈砚看见,那只手臂上,沾着水。不是汗。是水,暗黑色的,顺着皮肤,往下淌,滴在镜框上,发出"啪嗒,啪嗒"的声响。像她刚从很深的水底,爬上来。
"温辞。"沈砚说。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"你要干什么?"
镜子里,温辞,没有说话。她看着他,那只手,还在往外伸。她不是要抓他。她是在够什么东西。
沈砚顺着那只手的方向,看过去。
那只手,伸向的方向,是他的桌子。是他的抽屉。那枚木牌。
沈砚的血液,凉透了。他忽然明白,她要拿那枚木牌。她要亲自,从抽屉里,把木牌拿走。她不要他碰了。她不要他藏了。她要自己,把它拿回去。
"不。"沈砚说。他伸手,把抽屉,"啪"的一声,合上。他把手,按在抽屉上,按得死死的,"你不能拿。你拿了它,它就再也回不去了。"
镜子里,温辞的手,停住了。她悬在半空,指尖,离抽屉,不到一尺。她没有动。她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然后,她的声音,从镜子里,传出来:
"你以为,合上抽屉,它就安全了?"
沈砚没有回答。
"你合上抽屉。"温辞说,"它就在抽屉里,长。你把它藏进柜子,它就在柜子里,长。你把它埋进土里,它就在土里,长。你把它烧了,它就从灰里,重新长出来。它已经,认了你。你走到哪儿,它就长到哪儿。"
沈砚按着抽屉,听着那句话,手指,在发抖。
"你唯一能做的,"温辞说,"是把它,还回它该在的地方。"
"它该在的地方,是哪儿?"
"古潭。"温辞说,"它的另一半,在古潭底。两枚木牌,合在一起,它才完整。它才,能走。"
沈砚坐在灯下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看着自己按着的抽屉。他忽然明白,他逃不掉了。他以为,他能把木牌藏起来。他以为,他能守住它。他错了。木牌,从来就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