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嫁进侯府的时候,宋清嘉对小善的确心怀芥蒂。
她以为,小善是个惯会装柔弱的乡野女子,一边用救命之恩和三年旧情缠住秦瓒,叫秦瓒为了她几次违逆母亲,一边又处处摆出无辜姿态,仿佛自己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一个。
她甚至觉得,小善留在侯府,便是为了恶心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可后来发生的一切,却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。
小善不稀罕妾室名分,也不稀罕秦瓒的宠爱,为了逃离侯府,忍受打骂,伪装顺从,甚至耗费数日,一针一线绣完那身她根本不会穿着留下的嫁衣。
逃走失败以后,她依旧没有死心,对秦瓒冷脸,将碧云踹出海棠春坞,甚至在秦瓒逼迫她时,拿起剪子刺伤这个侯府唯一的继承人。
宋清嘉自幼饱读诗书,也听过不少刚烈女子的故事,那些故事落在纸上,总显得遥远。
直到今日,她才真正看见一个宁可头破血流,也不肯任人摆布的女子。
宋清嘉无法认同小善伤人的举动,却也实在厌恶不起来,甚至有一瞬间,她对小善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佩。
木香跟在她身边,忍不住叹息:“也不知道善姨娘往后会怎么样。夫人说要每日打她二十板,她如今已经伤成这样,再打下去,哪里还能保得住性命?”
宋清嘉脚步微顿,缓缓道:“她若肯就此低头认错,母亲也不会当真要她的命。”
可若是不肯呢?
宋清嘉没有说出口。
若是不肯,小善往后的日子,只会比从前更加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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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春坞的院门才打开,青杏便快步迎了出来。
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,以为赵夫人最多只是训斥小善几句,然而看见被人抬回来的小善,青杏整个人僵在了原处,眼圈瞬间通红。
“姑娘……”
周嬷嬷紧随其后出来,看见小善衣裙上洇开的血色,脸色也骤然变了,“怎么打成这样?”
孙嬷嬷冷冷道:“善姨娘以下犯上,持利器伤害世子,夫人只是罚了二十板,已经是顾念世子的情面。”
青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,“都已经打成这样了,怎么还只是……”
周嬷嬷连忙拉住她,不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孙嬷嬷瞥了青杏一眼,又道:“夫人还有吩咐。从今日起,海棠春坞重新落锁,善姨娘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每日辰时,由我带人过来行罚。二十板一板也不能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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