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写的?
“
“沈某看不出来。
“沈满仓说,
“铅笔字,磨淡了,笔迹难辨。可既然是'让人别记'——写字的人,至少是码头上能管住记簿的人。
“他没说破秦朗的名字。可窥账之眼给的账影,清清楚楚——
“字迹与秦朗桌上的批注相近
“。秦朗。津门站站长,他的上线。沈满仓心里翻涌着,面上却平稳:“程先生,沈某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“
“讲。
“
“去年冬天,三浦洋行改道,棉纱从六号仓改九号仓——
“沈满仓说,
“六号仓半夜着了火,烧的是棉纱。要是那批棉纱没改道,烧的就是六号仓里的棉纱——可六号仓里,放的其实是军统要截的货。
“程文谦的手,夹着烟,停在半空:“你是说——改道,是为了让火烧错仓?
“
“沈某只是猜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可要是改道真是为了让火烧错——那改道的人,知道有人要来烧六号仓。他知道军统的行动。
“屋里安静了很久。烟灰从程文谦指尖落下,落在调度簿上,他也没去拂。
“沈先生,
“他终于开口,
“你今儿来,不只是帮我参详账的吧?
“
“程先生明鉴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沈某帮程先生看账,也想请程先生帮沈某看一笔账——程先生杀马金堂,是替军统锄奸。可马金堂死前,收过一笔两千块的'安家费',转头把消息卖给了佐藤。程先生杀他——一半为公,一半为私吧?
“程文谦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“沈先生,
“他压低声音,
“你这话,从哪儿听来的?
“
“账上听来的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沈某是账房,天下的账,都逃不过沈某这双眼睛。程先生杀马金堂的私账——沈某看得见。
“程文谦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忽然,他笑了,笑声很低:“沈先生,你这个人,比我想的,还要难缠。
“
“程先生过奖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沈某只是想让程先生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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