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小公主在旁边折腾,扯着华贵妃去顶六阿哥的肚子,硬生生把那颗大珠子给顶了出来。眼下人没事,正被惠嫔搂在怀里喝蜜水呢。”
宜修原本平整的眉心倏地拧紧,嘴角那点端庄的笑意一点点隐没下去。
“又救回来了?”
她冷笑一声,将经书轻轻掷在紫檀小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祥瑞的名头,倒真是坐得稳稳当当。自打这丫头落了地,本宫手里折了多少人?景仁宫的管事太监没了,钦天监被连根拔了,连余氏那把顺手的刀,都被皇上顺藤摸瓜给折了!”
她在德州受的屈辱,至今还像针一样扎在心窝里。
送礼这桩事,分明是年世兰设的套子,偏生皇上为了给年家脸面,借题发挥敲打中宫。她堂堂皇后,被禁在屋里抄了三天的经,这口气,叫她如何咽得下去?
“六阿哥若是没了,沈眉庄便断了依仗,年世兰身边也少了个分宠固权的臂膀。”宜修转动着腕上的佛珠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惜了,偏生这小子命大。”
剪秋替她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斗篷:“娘娘莫急,六阿哥就算活下来,也免不了受惊发热。只是……临清码头眼看着就要到了,那头是漕运大埠,地方官早就备好了大驾。娘娘若一直这般被冷着,到了临清行宫,只怕那些见风使舵的地方官,又要去捧华贵妃了。”
这话说到了宜修的痛处,后宫争宠是小,前朝中宫的颜面才是大。
若在临清靠岸时,外头臣妇命妇拜见的阵仗全让年世兰占了风头,她这个中宫的威信便彻底荡然无存。
宜修看着窗外渐次变缓的水流,若有所思。
“本宫听闻,临清不仅是运河重镇,还是漕运粮道、盐政钞关的要塞。”
她的声音愈发柔和,眼底却如深潭般幽暗。
“这一路南下,皇上正憋着火气整顿沿河吏治。德州拔出萝卜带出泥,临清那些官员如今正是惊弓之鸟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“皇上最重规矩,也最恨地方官阿谀奉承、铺张逾矩。”
宜修缓缓站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涂了薄脂的脸。
“年世兰性子张扬,走到哪儿都要排场。她带着那几个小娃娃,一路上又要吃民间野食,又要下船看杂耍,你以为临清的知州和盐运分司会放过这巴结的机会?”
剪秋心思机敏,立时会意:“华妃走到哪儿,下头官员必定倾尽全力奉承。若是奉承过了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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