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后宫不得干政,更不得受地方逾制之礼。”
宜修伸手扶了扶鬓边的赤金累丝凤簪,眼神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算计。
“皇上如今要的是崇俭戒奢、吏治清明。年世兰若是在临清行宫大摆排场,甚至让地方官为了讨好小公主,在码头大兴土木、扰民设宴,你猜皇上看着,心里会怎么想?”
她德州栽的跟头,就是在“受礼”二字上。既然年世兰能用地方官的孝敬坑她一次,她自然能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“去,给临清接驾的内务府熟人递个暗信。”
宜修转过身,嘴角重新噙起那抹温婉大度的笑意。
“就说贵妃娘娘与固伦小公主金贵,这一路水路颠簸受了委屈,临清的接驾排场,万万不能比京城差了。尤其是小公主喜欢热闹,码头上那些个百戏杂耍、民间摊肆,务必清出大片官道好生伺候着,万不可惊了圣驾与贵妃的凤藻。”
捧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只要临清知州按照这个阵仗去办,闹得民怨沸腾、逾制逾规,皇上踏上码头的那一刻,见到的便不是什么祥瑞降临,而是一个借着皇宠祸乱地方的跋扈宠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