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后,苏怀钰终于松了口气,船只在河面上行驶,行过淮水关卡时虽有等候,但也算有惊无险。
几日后,苏怀钰按时抵达江南褚家的水榭宅院。
初到那几日天色尚好,柳色垂在河面,风软波平,他把从京城带来的柏木点心盒送上,表哥笑着收下,“表弟有心了,还给我带了糕点。”
“京城新开的铺子,想让表哥也尝尝。”
二人聊起闲话,褚霖让他多住一段时日,苏怀钰笑着应下,接下来两日跟着褚霖逛遍江南的街道。
谁料自第三日起,再次下了雨,雨水绵绵,倾泻不止。
起初只是细雨,落在瓦上沙沙作响,江南本就多雨,众人只当寻常春雨,可雨一连下了七八日,昼夜不绝。
各处河港水位飞快上涨,田里灌满积水,低一些的田埂慢慢没入水中,此处排水本就迟缓,连日暴雨之下,内涝一日重过一日。
褚府门前的石埠都淹了半截,来往商船纷纷泊港,船家都不敢冒险行船。
管事来回禀,“支港水势汹汹,主运河也风浪不定,官府已经告示,民船暂且不要北上,表公子原先打算的归期,怕是要往后推了。”
“且淮南地区的雨下得更大,听闻已造成水患。”
“水患?京中可知晓此事?”
“当地官员已将此事上报,或许陛下已知晓。”
“那便好……”
苏怀钰站在廊下,望着漫天雨幕,心头沉重,连日大雨未停,算下来,他也许多日未传书信回京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京城也下着绵绵小雨,这日,早朝的钟鸣沉沉回荡在金銮殿上,一道来自南方淮水的加急奏报打破了殿内原本的秩序。
连日暴雨不休,河水暴涨冲垮河堤,沿岸数个村落被洪水吞没,屋舍倾颓,百姓流离失所,灾情十万火急。
百官依次出列,各抒己见,有人举荐老成持重的地方大员前往,也有人担忧灾情复杂,钱粮调度棘手,一时间议论纷杂,迟迟定不下主事之人。
就在这时,立于下位的隋曜迈步出列,玄色朝服垂落:“父皇,儿臣恳请前往淮水,督理赈灾,主持抢修河堤。”
此话一出,当即有老臣反对:“太子殿下,淮水水势凶险,灾区疫病、流民乱象丛生,一路劳苦艰险,殿下身为储君,万万不可置身于危险中啊。”
皇帝也赞同道:“太子留在皇城,不可冒险。”
可隋曜依旧道:“淮水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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