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进;后头那个,是昨天来买药的中年人。
「我哥。」中年人说,「他不好意思。」
黑布褂子把两只手在褂子上按了一下,才开口:「药王阁,收不收方子。」
「收。」陆远说,「怎么收,有规矩。」
「什么规矩。」
「方拿来,我看三样。」陆远说,「医师的名字,医师的章,还有方子本身合不合药理。三样齐,收。三样不齐,我把方退回去,写明白差在哪儿,你拿回去找人补。」
黑布褂子站着没动。
「我们那儿,方就是一张纸。」他说,「没有名字。」
「那这张纸,就不能算方。」陆远说,「方是医师担的名。他不落名,我照方抓药,出了事谁担。」
「我们那边的人,都是自己抄方。」
「自己抄方也行。」陆远说,「可你得认得药。你要是认得,昨天那五块钱,就不会花。」
黑布褂子的脸红了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搁在台面上:「那你看看这个。」
纸跟昨天那张一个样,末尾一个空方框。
「还是那个摊子。」
「是。」黑布褂子说,「逢集才来。平常找不着人。」
「摊子在哪儿。」
「西关,河沿。」
「哪几天是集。」
「五天一集。」中年人说,「下回是明天。」
陆远把纸收下。两个人走了。
小李把柜台上的灰擦了擦:「五块钱一包的药,比咱们窗口的还贵。」
「咱们的药,有方子。」陆远说。
「他吃的是药,还是方。」
「他吃的是药。」陆远说,「错在那张纸上。」
中午,陆远过河。
药王阁堂屋里,裴先生在对账。账本摊在桌上,旁边一小碟印泥,笔搁在碟沿上。
陆远把两张假方放在账本边上,又翻开页账,翻到最末一页。
末页上是那枚印。无名老头按的。那天还湿着,如今干了,颜色沉下去,成了暗红。
两枚印,并在一处。
裴先生把笔放下了。
「一个模子。」他说。
「一个模子。」陆远说。
裴先生俯下身,鼻子离纸只有一寸,看了很久,又用指头沿着框边描了一圈。
「框边起五分,四角收圆。」他说,「是行里的框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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