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却踩到一块湿滑的青苔,整个人便直直地栽了下去。
额头磕在石阶上,闷的一声。
等善水拿着伞回来时,就看见绣绣蜷在石阶下面,浑身湿透,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,隐隐透出粉血。
善水惊了一声扑过去,把人搂进怀里,但绣绣的身子冰凉冰凉,嘴唇已经泛了青。
接下来的一天一夜,善水几乎没合眼,因为绣绣一直醒不来。
她整个人跟炭火一样烧了起来,善水是最下等的婢子,要不来太好的汤药,只能用湿帕子敷额,姜汤灌下去又吐出来,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……
可绣绣的滚烫没有退下去分毫,只听偶尔含糊地喊几句“娘”。
善水听闻绣绣就是高热烧坏了眼睛,生怕她这次又烧坏了哪里,哭着攥她的手,一遍一遍地应:“娘子我在呢,我在呢……”
第三天,善水实在撑不住了。
她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跑去了正院。
正院门口陈管事拦她,说大老爷在待客,有什么事等会再说。
善水噗通跪下了,磕头磕得额头发红:“陈叔,求求您了!那位柳娘子病得快不行了,烧了快两天了,人事不省,求大老爷去看一眼,就一眼……或是帮我们寻个大夫来!”
陈管事皱着眉,正要呵斥,正堂的门开了。
顾寒生走出来,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何事喧哗?”
善水像见了救星,膝行两步,声音哑得几乎破了:“大老爷!绣绣娘子病重,烧得人事不省,一直喊娘,奴婢实在没办法了,求您……”
顾寒生蹙了蹙眉。
书房里还有几位他的幕僚,倘若被听见了绣绣的存在,他就前功尽弃了。
“病了就请大夫,我会治病吗?”
“但方婶娘不同意,还将奴婢拦在了门口,不让出去请大夫!能喝的药也喝了,可就是不退烧!娘子她……”
“她从前何曾这么娇气过?若是真的有事,婶娘不会阻拦。”
顾寒生转过身,已经要回去了。
善水急了,扑上去揪住了他的袍角:“大老爷!绣绣是您的……是您从老家接来的啊!她一个人在京城,什么依仗都没有,满心满眼都是您,您就不能……”
陈管事急忙上前来拽她,“你这贱婢,怎么敢胡言乱语?不想活了!”
顾寒生低头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极致厌恶轻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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