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瞒自己和顾寒生的关系。
陈管事是个聪明的,恰到好处的开口:“沈大人,我家大爷其实前几日就已经向殿下禀明了柳娘子与他之间的关系,太子殿下是知道的。”
沈寂笑了笑,周身的寒意却更加重。
“是啊,还真是……没有想到。既然无事,那我便就先走了。”
绣绣回过神来,转过身:“今日的确要多谢沈大人救我夫君,大恩大德,我……我定会铭记于心。”
铭记于心不是什么值钱的报恩。
但对沈寂来说,足够了。
他唇角扬起,没再说话,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。
外面的雪格外大,沈寂穿过顾府一层层的门,眼底却缓缓的变得复杂。
顾寒生,今后就是个废物了。
一个废物,还能护得住自己的妻子吗?
阿砚等在外头,看他来了,便急忙撑开大氅为主子披上。
同时不动声色的开口:“此事来的蹊跷,只怕外人都会疑心是家主您……”
沈寂并不在乎,只用冷淡的语气道:“随便吧。”
“我也说过,两头讨巧,只会……舵折船翻。”
阿砚也附和:“是啊,他什么道行?就敢在上京城跟誉王、他这个老主子作对。恐怕誉王还不会轻易收手,一定会要了顾寒生的命。”
转眼沈寂已经到了马车旁,他仰头,看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。
想起方才,绣绣为他担心至极的模样。
好像顾寒生的命没了,她的命也就没了。
“顾寒生也不会那么蠢,等醒来了,要么退出朝堂,要么……便是利用这一遭,彻底与誉王割席,得了太子殿下的信任。”
沈寂收回目光,他对顾寒生的这些手段并不在乎。
因为,他再能站起来的可能性,很小了。
·
绣绣在榻边守了一夜。
疲乏的不行,她没忍住睡了过去,半梦半醒她好似隐隐听见顾寒生唤自己,又猛地惊醒过来。
“夫君?”
可榻上的人一动未动。
是梦。
绣绣微微恍惚,还以为昨晚的一切才是一场梦,现在都觉得不真不实。醒来许久才后知后觉,夫君是真的出了事。
顾寒生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上了夹板,脸色看着比昨晚要回转一些,太医来看了好几次,确定不会再危急生命后才安心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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