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北某私人疗养医院。
这是时浅回国以后临时找的一家,这家收费高昂的私人疗养院本就没有太多病患,检查很快就做完。
医生拿着她的检查报告单,眼镜后方的眉间紧紧蹙起,看着那张检查报告,谨慎措辞:“时女士,根据您的报告显示弹片在 T8-T9节段,紧贴运动神经根,这个位置本身已经够麻烦了。”
”但更麻烦的是,弹片的前缘距离胸椎前方的降主动脉很近。目前它还没有接触到血管壁,但它周围的钙化在进展。钙化会侵蚀骨皮质,如果侵蚀到椎体前缘,弹片就会直接暴露在血管旁边。”
时浅听完这番话,面如止水,表现得没有丝毫意外,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,只问:“我还有多少时间?”
或许是时浅表现的过于冷静,连带着医生也受了影响,顾及也少了几分,他认真说:“弹片的边缘不规则,随着您体内的不断钙化发生轻微移动,它会反复摩擦血管壁。血管壁在反复磨损下会变薄,最终形成假性动脉瘤。假性动脉瘤一旦破裂,几分钟内就会因大出血死亡,并且没有抢救窗口。”
“按目前的情况,也许还有五到十年,但这只是预估。它可能明天就出问题,也可能五年都不出问题。我们没有办法预测,只能监测。”
话音略顿,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直接,又紧忙补充道:“不过您也不要太过于悲观。医学上的事,没有绝对。”
医生见过太多人被一纸诊断击垮的样子。
这种病,放在任何人身上,都跟判了死刑一样。
他们有的比时浅的伤更重,有人比她更年轻,被诊断下达之后,当场就崩溃了,
但像时浅这样,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的,他是第一次见。
听完医生的话,她接过那张报告单,慢慢站起身,朝医生微微欠了欠身:“谢谢医生。”
走出医院大楼,头顶的天空晴得没有一丝云,阳光刺的时浅微微眯起眼。
暖热的光线照在身上,却怎么也暖不进那片早已寸草不生的心底。
八年了,她不是没有抱过期待。
每一次复查之前,她都会在心里给自己留一线希望。
也许这次钙化停了,也许弹片移了,也许医生说“没事了”。
可每一次,等来的都是同一句话。
这一次也一样。
冥冥之中或许早有注定。
十年前,在那场噩梦中,她这条命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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