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接着她们。
“办得顺?”
“顺。”白七娘从车上跳下来,掸了掸衣襟上的雪,笑吟吟道,“粮价是贵了些,可咱们带去的皮货卖上了价。你那几张熊皮,皮货行的掌柜眼珠子都绿了。还有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那两根虎骨,没走皮货行,走了药材铺,卖了八十两。”
周莽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虎骨卖出去了。
他送宋知县一副,卖药材铺一副。
东西是真值钱,可这东西太扎眼,北疆多少年没出过整虎了,一副虎骨流进市面,懂行的人闻得见味儿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圈,暂且按下。
“天黑前把货归置好,牲口喂足。”他吩咐道,“明日五更出城,趁雪路上冻,赶晌午过山口。”
“这么急?”白七娘觑着他的脸色。
“县城里,怕是要有客人了。”周莽没多解释,只淡淡补了一句,“今晚都警醒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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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董家内宅。
三进的院子,地龙烧得暖烘烘的。董老爷歪在紫檀榻上,闭目养神,听大管事躬着身子回话。
“老爷,打听清楚了。莽庄昨儿在县衙备的案,县尊亲自迎出二门,一口一个'周先生'。钱主簿当场拿章程刁难,反被那姓周的拿《户律》堵了回去,灰头土脸。”
“哦?”董老爷眼皮都没抬,“一个山里的流犯头子,还通《户律》?”
“可不是么。更邪性的是这个——”大管事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今儿城里皮货行、药材铺,收进了一批山货。熊皮是整熊皮,虎骨是整虎骨。掌柜们私下里都在传,说这些货,全是从莽山出来的。”
董老爷的眼睛,睁开了。
“整虎骨?”
“整虎骨。八十两,药材铺一口价收的,收完就闭了柜,谁问都说没有。”
榻上沉默了一瞬。
董老爷缓缓坐起身,端起茶,吹了吹浮沫。
他在县城做了三十年的生意,粮行、皮货、药材,半座城的买卖都姓董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,北疆的山,早就空了,能出整虎骨的山,就不是空山。
熊、虎、药材、皮货,那座山里埋着的,是一条财路。
“一群流犯……”大管事撇嘴,“拢共百来口子人,男人不过三四十。老爷,咱们要是把那条山道拿下来——”
“拿?”董老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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