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枣咬了一口。枣是甜的,脆的,汁水在嘴里爆开。“你以前杀妖将,也是两个人打?”他问。
赵铁柱嚼着枣,含含糊糊地说:“以前斩妖司人多的时候,一个小队五六个人。有专门负责引的,有专门负责扎的,有专门负责收尾的。像刚才这种,引的人把它引到指定位置,扎的人从侧面刺它的腿,收尾的人从后面补刀。各干各的,干完了各领各的赏钱。”他把枣核吐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现在没人了。引也是我,扎也是我,收尾也是我。你今天算半个——你扎了那一枝,我才能补上那一刀。换了以前,你就是扎手的位子。”
方回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没有接话。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,把刀从井台上拿起来挂回腰上。“走吧,进去歇一会儿。天亮透了再走。”
两人往屋里走。方回经过那棵枣树的时候停了一步,抬头看了看树冠里那些红透了的枣。他伸手摘了一颗,在衣服上蹭了蹭,揣进怀里。赵铁柱在前面走着,没有回头,但方回听见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像是“还挺会挑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