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瞳孔一缩。他感觉腕骨深处那线暗金光被针尖钓住,正沿血脉一寸一寸往上爬。骨针,开始转了。不是沉,不是抖——是转,缓缓地,朝着他心口的方向,转了半寸。
窦副司主的眼睛,亮了。堂外的晨光忽然暗了一下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东边天际压了过来。紧接着——
"轰——!"
一声闷响,从北麓方向炸开。不是雷,不是钟,是整个大地被掀了一角。刑律司堂上的青灯"噗"地灭了,墙皮簌簌落了一片灰。那枚悬在陈默心口的骨针,像被什么生生抽走了力,"当啷"一声落回匣子里,躺得平平整整。
一个执法弟子连滚带爬地撞进来,嗓子都劈了:"副司主!北麓第七层塌了!石缝里往外冒火——传峰顶上那棵老松,被整棵掀翻,连根拔了出来!"
窦副司主霍然转身,望向北麓。陈默站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衫。他低头,看见那枚躺回匣中的骨针——针尖凝着一颗极细的暗金光点,像一滴没落下的火。他飞快地伸手,将那粒光点,蹭掉了。
"……验骨,改期。"窦副司主吐出四个字,抓起木匣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槛时,他顿了一步,没有回头,"陈默,今夜之前,别离开宗门。北麓若真塌了——你怀里那把锁,是离那趟塌方最近的东西。老夫今夜回来,验不成你的骨,就验你的锁。"
话音未落,人已出了堂。一队皂衣刑律弟子跟着他,卷起烟尘朝北麓方向涌去。堂上只剩陈默一人站在灭了的青灯前,掌心的汗把铜锁蹭得发亮。他走出大门,抬头看了一眼——远处传峰的山影,微微隆起。
"……秦老还在后山石室。"陈默忽然说,"山根连着第七层,他腕骨的伤还没养好,我得先去看看他。"
杜心瑶一把拉住他胳膊:"先看你自己!那老东西拿针指了你半天,伤着没有?"
"没伤。"陈默把铜锁收回怀里,腕骨里那线暗金光已沉回骨缝,"他针要真转满盘,你听见的就不是塌方,是老夫喊人了。"他放轻声音,"……窦副司主没有喊人。他放我走了。那一眼,不像要抓我,倒像等了很多年。"
杜心瑶一怔,别过脸:"……谁等了你很多年。快走,去看秦老。"
后山石室门缝漏出一线亮光。陈默推门进去时,秦老坐在火堆边,拿枯枝拨着炭火,头也没抬:"塌的是第七层,不是石室。老夫这把老骨头,还没被山要了去。"他顿了顿,"你被人验过骨了?"
"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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