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陈默在他对面坐下,"拿北麓老矿的定火盘,一枚墨黑骨针指了我半天。针转了半寸,让塌方震断了。"
秦老拨火的手顿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炭火的红光:"……半寸,是火种入骨。那枚针是当年从那具巨骨身上刮下来的骨磨的。它转半寸,说明你骨里那点火种——是真的。白先生当年说,火种挑炉胎,不挑天骄,专挑凡骨。他挑了你。今日这针一验,往后,躲是躲不掉了。"
陈默把铜锁摸出来,搁在火堆边:"副司主验了锁,说它是离塌方最近的东西,今夜回来要验锁。秦老,这把锁——到底还能挡多久?"
秦老看着那枚铜锁,火光在锁面上跳了跳。老人沉默了很久,忽然答非所问:"传峰顶上那棵老松,你知道是谁种的么?"
陈默摇头。
"周回种的。"秦老说,"三十一年前,他独子死在北麓矿塌里。出殡那日,他在传峰顶上种了一棵松,对着矿口的方向,说了一句话——'树在,娃就在。山不塌,树不拔。'那会儿大家都当他疯了,没人拦他。"老人缓缓把枯枝插回火堆,"今早,那棵松,连根拔了。"
陈默的心,猛地往下一沉。"矿塌,树拔;树拔,说明矿真要死了。"秦老看着他,一字一句,"白先生当年说'骨醒山倾',老夫跟你一样以为是咒。如今看来——那不是咒,是预言。北麓那具巨骨,真的要醒了。而你怀里这把锁,就是骨醒之前,最后一把锁门的锁。"
火堆里"噼啪"一声爆响,火星溅起老高。石室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极细的光——不是火光,是北麓方向地缝里透上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。
陈默盯着那道缝,把那枚铜锁收进怀里,站起身:"秦老,锁我留着。骸骨要醒,门要塌——我递出去的钥匙,我自己认。窦副司主今夜验锁,验得出锁,验不出钥匙;明日请茶,请得出茶,请不出火种。周回种的树拔了,他守的灯还亮着。"他走到门口,回头,"你养好伤。北麓真要醒了,我还得指望你,替我再挡一次。"
秦老没有应声,低头看着火堆,火光把他脸上那一道道皱纹,映得像年轮。
陈默走出石室,杜心瑶站在外面的老槐树下,转过来:"秦老没事?"
"没事。"陈默说,"他还说了件事——传峰那棵松,是周回种的。'山不塌,树不拔。'如今树拔了。"他顿了顿,"……骨,真的醒了。"
杜心瑶没说话,也望着那道地缝。风从山那边吹来,带着焦土的气味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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