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刚平息,长街那头传来快马踩踏石板的急促蹄声。
三名背插朱红小旗的八百里加急信使撞开人群。
“西北八百里加急,让开,全给老子闪开!”
信使满身黄土,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。
快马掠过育儿堂门前,带起一股呛人的塞外土腥味。
林昭昭站在门槛后头,看着信使直奔皇宫方向。
边关出事了。
不到一个时辰,宣旨的太监领着内侍省的步辇停在育儿堂前。
“尚药局女官林昭昭,速速接旨入宫面圣!”
林昭昭解下身上的青布围裙,跟着内侍上了马车。
养心殿里弥漫着刺鼻的艾草烟气。
兵部尚书和几个主事全跪在御案跟前,头都不敢抬。
皇帝按着额角,案头摊着几张染了黄斑的军报。
萧玉珩立在武将那一侧,玄色长袍外头套着软甲。
林昭昭跨进殿内,屈膝下拜行礼。
“免了,起来看折子。”
皇帝朝内侍总管递了个眼色。
一份盖着西北定远军帅印的加急文书递到了林昭昭手里。
纸页发脆,字迹写得极其仓促。
“定远军大营内,自上月起暴发异症。”
“士卒初时发热头痛,两日内后背皮肉溃烂成脓。”
“军医用了清瘟败毒散与神犀丹,全无半点效验。”
“三千甲士已卧床不起,死伤过八百人,军中传言是大疫蔓延。”
“北狄在关外集结了六万人马,随时准备破关南下。”
林昭昭一目十行扫过,合上了折子。
皮肉溃烂,高热不退,寻常辟秽药无用。
这症状听着像极了江南运河岸边的毒石溃烂,却又来得更急更凶。
“林昭昭,你通晓外毒与内毒的辨识之法。”
皇帝敲了敲桌面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“太医院推选了四个人,没一个敢接这趟差事。”
“朕问你,你敢不敢去西北大营走这一遭?”
大殿里安安静静的。
还没等林昭昭搭话,右侧跪着的礼部侍郎抬起了头。
“皇上,万万不可!”
“大营乃军机重地,阳刚杀伐之所,自古未有女子入营掌医的先例!”
“女子入军营,有违祖宗礼法,更恐折损了三军将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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