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外头守卫的长矛没收回去。
萧七手里那面御赐金牌,在昏黄的天色底下亮得扎眼。
营里跑出来一个穿铁甲的游击将军,鞋底沾满黄泥。
来人上下扫视了林昭昭两眼,眉心拧成死结。
“朝廷派来救命的钦差,怎么是个还没出阁的女娃?”
林昭昭没理会这声盘问,翻身下了马背。
她长途骑马颠得骨头泛酸,步子却踩得极稳。
“定远军主帅何在,带路。”
游击将军本想多刺两句,瞥见萧七手里的尚方小剑,把话咽回了嗓子眼。
“大帅高烧三天了,在后头寝帐躺着呢。”
林昭昭快步跨过营门木桩,扑鼻而来的是酸臭的烂肉味。
两旁的土沟里倒着洗伤口的脏水,泛着惨白的泡沫。
几个年轻军卒裹着烂棉袍,缩在帐篷边直打寒战。
春杏和周大牛把车上的药箱抬下来,紧跟在后头。
主帅营帐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挑在案角。
定远军主帅赵重山仰躺在行军木榻上,两颊凹陷。
赵重山脖颈处的棉布渗出脓水,发出一阵阵腥臭气。
军帐角落里站着两个老军医,手里端着药碗,瑟瑟发抖。
“大帅这热病退不下去,喝了葛根汤直吐黑水。”
游击将军撩开帘子,粗着嗓门嚷嚷。
“回营的大夫全束手无策,朝廷倒好,送来一群绣花娘子。”
林昭昭走到木榻前,从腰间摸出一块浸了薄荷水的厚帕子捂住口鼻。
她解下腕上的袖扣,两指搭在赵重山的寸口处。
脉搏跳得杂乱无章,沉细中透着一股子虚滞。
林昭昭翻开赵重山的衣领。
赵重山肩背上的皮肉全烂成了糊状,泛着黄绿色的脓泡。
脓疮边缘的皮肉高高肿起,却没有寻常热毒发疮的滚烫感。
相反,伤处摸上去冰凉发硬,皮下泛着乌黑的淤血斑块。
林昭昭凑近细看伤口边缘,眉头聚在一起。
寻常瘟疫发疹,多自前胸而起,发热在前,溃烂在后。
这伤却是自创口向外蔓延,肉烂而骨不痛,分明是外毒浸染。
营帐里的老军医缩在后头,低声嘀咕。
“定是大荒里的白毛邪风引出来的瘟疫,防不住的。”
老军医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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