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句从没敢告诉我。”柴可抓着他手腕,“那笔线红,是不是我一许愿就走的线?”
晋牧头一回没接毒舌。他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会觉得我在算计你。”他说,“但今晚,先睡。”
答非所问。答得比撒谎还难看。
谢无渡带人走了。临走撂下一句:“你姐在门内,想出来的门,我也封不住。”
安宁抱着木雕碎片走的。走之前回头看了柴可一眼。
那一眼,不带笑了。
红姑收走桌上的酬物家什,压着嗓子:“想活命,去查那六样货,各自的死法。”
柴可记下了。
散了席,满院子残裱碎碗。她一个人守着。蛋糕里那根倒着的蜡烛还立着,火苗朝下烧。她伸手,把火苗正了过来。
火正了。她许了个愿。一个字没出声。
烛火晃了一下。
她抬眼。全家福还在墙上。照片里,小姑姑的位置,从七个人,悄悄变成了八个。
眉心,第八点朱砂渗出来。
掌心里那支残魂忽然自己动了。一笔一划,在她手心写了三个字。
字她不认识。但笔画认得,是三百年前的路数。
别回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