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这眉心不是沙漏,是考勤表。”
兜里跟着响了一阵,是那部纸手机。谢无渡给的,纸壳子,只收信,拨不出号。
三点三十三,全城镜子齐亮一秒。协会要立专案,明早九点,带笔喝茶。末尾难得说人话,“今晚别应、别接、别认。我派不出人,但我到得了。”
紧接着,安宁的账号往群里甩了张照片。速写本自己多的一页:这间面摊,马路对面的视角。
“它出门了。”晋牧说。
“找得到这?”
没人答。这就是答。
连缺腿的板凳都画对了。它已经站到马路对面了。
躲不成了。晋牧起身,面钱压在碗底。
“别回家,是怕货进你家门。那就别让它进院。到家门口候着,反手截它。”他说,“门里的事,门里管。我把收货谈成退货。”
红姑在墙头补了句吓人的:“门里的货,讲究先验后收。它今晚就是请你验货的。你看一眼,就算收了。”
柴可当场立新家规:“今夜全家,蒙眼吃饭。”
天亮前,人回了铺子。
寿宴残局叫人连夜收拾了。碎碗黏好,一片渣没剩。桌布洗过,晾在绳上。灶上滚着一锅长寿面。
桌上八副碗筷。
第八副上头,扣着一只空盘。
铃铛响。一下。一下。从灶那边来。
背对他们忙的“奶奶”,手腕干干净净。
镯子不在腕上,在袖子里。袖口那点鼓起,随捞面晃。
“可儿。”
开口前那两声咳嗽都有。音对,调对。
柴可的脚自己往前挪。
晋牧的手第二次覆上来。这回捂的是眼睛。
“别认。”
柴可咬住牙,反手出题:“寿宴那杯酒,底下压的什么字?”
那晚她压的是“查”字。没跟第二个人提过。
“奶奶”答得飞快:“回来。”
“回来”两个字,是三十年前寿宴上,七岁的可儿抓着奶奶袖子喊的话。
答错的字,比真的还熟。
“它背的是账!”红姑的声音从房梁砸下来,“你心里认一句,它就坐实一句!”
碗筷边上压着一张红帖。
接任书。第八任守门。落名:柴可。
保人栏一枚私印,印泥未干。
晋牧的印。
他自己也盯着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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