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?”她问。
“比你奶奶当年,硬。”红姑说,“但差一点火候。火候差的那点,得有人替你补。”
“谁?”
红姑不答。看门口。
晋牧站在门口。不知站了多久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柴可堵过去,“三十年前那例换愿,全名。”
晋牧被逼到档案柜上。柜子吱了一声。
“晋牧。”他说。
柴可等着下文。
“就这俩字。三百年前,守门人,晋牧。被人换愿顶下岗,从鬼君做回看门的。”
屋里三秒没声。
“铜铃镯是我亲手淬的。锁舌是我亲手拆的。”他说,“你那颗牙的当票,是我替第一个‘柴可’办的。这辈子的工牌,从我签保人印那天起,就定了。”
“你不是被算计最深的那个。”
“我是被同一扇门,算计得最久那个。”
柴可站在原地。心里那本账哗啦翻页:保人印、认亲栏、代签栏,她以为她在跟门做买卖,其实买卖两头,都是门的货。
三点三十三。
纸手机亮了。新红帖。
这回不逼她签。条款就一行:
第八任可辞。保人顶岗。工龄三百年起算。
柴可看懂了。门从头到尾要的不是她。要的是把晋牧摁回去。她只是钓鱼的饵,钓了二十年的那条鱼,今晚收线。
她没腿软。头一回没腿软。
抓过红帖,翻面,提笔。
掌心那点判官笔残魂,自己顺着手腕爬上来,第一次主动出笔。
她画了一个字:退。
字落纸,残魂炸出一层金光。红帖自燃,灰都没落地。
晋牧盯着那点余光,三百年的账房脸,第二次没挂住。
“判官笔认主了。”他说,“认的不是守门。”
“是退门。”
“这个字,三百年没人画过。上一笔画退字的,”他停了,“就是把顶下岗那位画上去的手。”
满街的卷帘门,齐齐响了一声。
不是俯首,不是升帐。
是哗啦一声,全放下来了。
关门。
门在装死。
晋牧脸色变了:“门只在‘上头’来查账时装死。血池那边涨的不是水,”
“是来收账的。”红姑替他说完,“比门高一级。顺着三百年走完的流程,下来销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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