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骞从来都不会怀疑赫柔儿的话。
他年幼的时候,就遇见了赫柔儿。那时候父亲让他叫她柔姨。他初来军营,遇到的都是大男人,对他都是硬邦邦的,自己也生了一副别扭的脾气,虽然还不如现在这般,只是也学着板着脸,不理会赫柔儿。皇室中特有的漠视和高傲,他这一点与生俱来。
然而他却发现赫柔儿与很多人不同,她不在意。似乎就是书上说的: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更重要的是,赫柔儿和西陵王其实也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样,因为变故的落魄,悄无声息地在一起。她虽然落魄了,但是仍旧保持着一股孤傲。
这是一种孤雁的清冷,无力,脆弱,但是又充满了高尚情操的错觉。这就像是历来传诵的“文死谏,武死战”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,但有时候,他觉得她和自己的父亲才是同一种人。这种感觉让他极度抵触。他明明有自己的父亲,母亲,甚至在京中享有富贵的生活。偏偏来到了荒漠的西北边疆。
但他明白,也许赫柔儿已经站在了不可或缺的位置上,以戴罪之身,在这个西北的军营中,占据着最神秘的地位。
他也曾指责过赫柔儿别有用心,问她可曾怪过先帝的时候,赫柔儿却说:“这是命。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位置,选错了阵营,站错了位置,就会付出代价。有因有果,成王败寇,我谁也不恨。”
他一直不能理解,直到后来才发现,这么大的仇恨都能放下,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这样的人冷静的可怕,也绝望的可怕。
所以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以一种骄傲的姿态站在父亲的背后,而父亲也从来没说过,她的身份究竟如何。
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。
终于,等到了十五年后,陆珩筇终于开口了——没有询问,也没有犹豫,而是直接给陆言骞去了封信。
这封信的内容似乎十年前就知道了。
但是陆珩筇的来信一直都很平常,唯独最后一句,才不尴不尬地提到:“阿柔与父相交数十年,生死相托,不论世俗,但求相伴。大年将归,或可同行。”
陆言骞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。但他早就没有十年前的那种抵触。似乎随着时光流逝,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。
然而看着母亲,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终于开了口,却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。
他自认世上的事情来得简单,纵横捭阖不过如此。偏偏遇到了自己的亲人,就变得无从下手。而今日,一切都变了模样。赫柔儿睚眦欲裂地告诉他,他的父亲死的这样凄惨,他反倒有种莫名的害怕和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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