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带我去到一家粉干点里吃了一碗面。我就不怎么想动,只想睡觉,临睡着之前,我就听到老板在问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,“你真的是他爸爸吗?把身份证拿给我看看。”
醒来时,我已经到“家”了。当然是那个男人嘴里面的家。我的家是那是火车站前面小区,靠近花坛的垃圾桶。
那个男人把我带到一个面容枯槁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脸色黄裱纸那样蜡黄蜡黄,双眼紧闭的老女人跟前。对着那个女人说,“巧琴,帅帅家来了。我给你把帅帅带家来了。看看吧!看看吧!”可是那个女人一直紧闭着双眼。
“巧琴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昏迷不醒了。毛医生对我说,等你家来,赶紧准备后事。”站在一旁,一直望着我看的,一名更加老的老太婆对着那个男人说。
“累你了!表嫂。这么多天,多亏你,照顾巧琴。我真的不晓得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“我的嗲嗲,快别说这种话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不要说我能动,就是不能动,只要是能搭把手过来照看一下都是该当的。我总说我命苦,没想到我可怜的巧琴,比我这老不死的还要命苦。嫁到你俞家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过,吃了那么多苦,拉扯大一双儿女,双双考上大学,哪一个不为你们高兴。包括你家的街坊四邻的没有哪一个不替你们高兴。好不喜欢的,以为你跟孩子他嬷妈熬出头了。没想到念书还要那么多钱。不是说出来为国家做供献么?上大学不是不要钱么,国家还贴钱的,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要这么多钱了。四五千一个,不就是不让穷人上大学么。”
“那都是老皇历了。那时是毛主席的政策,现在不同了,反过来了,以经济建设为中心。要靠教育拉动经济。没有人出钱念书,国家的消费水平就拉不上来。”
“我不懂什么金鸡银鸡,我只晓得政府不能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这是大道理,不管是日本人在的时候,还是委员长在的时候,也没有手往学生头上伸的。还插这么深。要是加上巧琴,可是三个了。造孽啊!”
那个男人的口水,不,用他的话说,是眼睛水,刷地一下就下来了。擦了擦直着嗓子问,“表嫂!毛医生跟至(今天)来过了吗?”
“没有,下午来。孩子没事吧?”老太婆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,似乎一直在琢磨着我。我身上穿着斩新的一套衣服,米色的夹克,浅蓝色的西裤,可是我的神情还是很引人怀疑的。我的眼珠子几乎不动。动起来,也是没有目标。
“唉——!”那个男人长吁一口气,指了指自己的脑门,“祸不单行啊!”
“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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