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段:把气从一个人身上铺开,铺成一整片“场”。
二柱退无可退。
他站住,把短刀横在身前,硬接第四掌。
“咚。”
那一掌砸在刀身上,刀身被压成一道弧。
二柱的脚下在石面上滑开半尺,嘴角溢出一线血。
也就在这一瞬,他出刀了。
那一刀没有起手式,也没有收势。
刀出去的时候,台上那片被尊者之势压平的浮土,从中间往两边齐齐让开一线。
那一线就是刀走的路。
风不扬,土不起,台下的人只看见裘客卿胸前的衣襟动了一下。
那一刀的尽头,停在离他喉咙三寸的地方。
裘客卿一连退了三步。
他手背上那层青光灭了一半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:衣襟自左肩裂至腰际,皮肉无损,刀气却在里衣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痕。
那道白痕,就是他的命。
“我这一刀,走完了。”二柱说。
裘客卿沉默了很久,抬手在衣襟的裂口上按了一按,才把那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退。”
他走下台去。
台下静了很久,然后炸开一片哗然。
“尊者退了。”
“圣境初期,一刀逼退尊者。”
“那一刀怎么没有声音。”
“那不是没有声音,是风都给它让了路。”
九层石台上,太岳剑宗外门秦长老把手里那册名册往后翻了几页,翻了三页又停下来。
林长老把眼睛闭上了。
万兵楼战长老把车上的布掀开一角,又盖了回去。
东街同福楼上,沈总执事把窗关了一半,转头对吴执事说:“进前三了。”
十二城那边,落霞城裴照把手里的暖玉攥碎,碎玉从指缝里落下,他也没有去捡。
他身旁的家将低声问:“公子,明日若碰上这一队?”
“碰上认输。”裴照说。
城南赌坊的榜又换了一次。
大山武馆那一行上的赔率被朱笔划掉,旁边重墨写了两个字:停押。
九层石台上,宋玦站起身。
他抽出腰间那柄没有鞘的白剑,握在手里。
他望着满场的人。
“明日是最后一场。”
他把剑尖朝地面轻轻一点,剑身上一层白气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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