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您可回来了!” 一名老衙役急声道,“您走后不久,应天府沈通判便派人送来公文,说是……说是要提调江宁镇走私一案的相关卷宗和人犯,还说要请大人过府一叙。胡大夫那边也说,张先生情况不稳,时有反复,请您速回定夺!”
沈文清的动作好快!赵御史心中一沉。果然,王勇在江宁镇没能拦住他(或者说,没敢明着阻拦),沈文清就直接把手伸到了上元县衙!提调卷宗人犯?这是要釜底抽薪,直接将案子从自己手里接过去!至于“过府一叙”,恐怕是宴无好宴,会无好会。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赵御史面色如常,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衙役,“沈通判的人何在?”
“在……在二堂等候。”衙役低声道,“来了好几位,为首的是位姓钱的经历,态度……颇为倨傲。刘主簿正在陪着。”
“嗯。”赵御史不再多言,大步向二堂走去。他没有先去见沈文清的人,而是先拐向了“鬼手张”养病的厢房。
厢房里,药味比白日更浓。胡大夫和另一位老大夫趴在桌边小憩,脸上带着疲惫。“鬼手张”躺在床上,脸色依旧蜡黄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,只是眉头紧锁,似乎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痛苦。一名小厮在旁守着,不时用湿布巾擦拭他额头的虚汗。
听到脚步声,胡大夫惊醒,见是赵御史,连忙起身。
“胡大夫,张先生如何?”赵御史走到床前,低声问道。
胡大夫摇摇头,神色凝重:“汤药灌下去,金针也用了,暂时算是稳住,未再咳血。但这毒……实在古怪,老朽翻遍医书,也找不到类似记载。张先生年高体虚,经此折磨,元气大伤,即便能熬过此劫,恐怕也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赵御史看着“鬼手张”憔悴的面容,心中一阵刺痛。这位耿直的老书吏,只因忠于职守,触及了不该碰的秘密,便遭此毒手。而他拼死保护下来的线索,此刻正沉甸甸地揣在自己怀里。
“无论如何,请先生尽力施救,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。”赵御史沉声道,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,塞到胡大夫手中,“这是诊金和药资,不够再问本官要。”
胡大夫推辞不受,赵御史坚持,他只得收下,叹道:“老朽定当竭尽全力。只是……赵大人,张先生所中之毒,恐怕非是寻常江湖手段,其性阴诡,似是……似是海外番邦传来之物。若要寻根治之法,或许……或许需从源头着手。”
赵御史点点头:“本官明白。有劳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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