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时间、与门主的关系。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墨色从浓到淡,像是一个人用很多年、在无数个深夜,一笔一笔追忆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人。
谢依兰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只有一个人名。
没有备注。
没有年龄。
没有入门时间。
只有三个字,以及旁边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。
周景云。
谢依兰的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。
墨水颜色比前面的条目都深——不是十六年前的墨迹,是最近才写上去的。
老妇人看着她的手指。
“他走之前只写了七十二个。”老妇人的声音依然很轻,“最后一个,是我昨天添上去的。”
谢依兰抬起头。
“周景云是我侄子。”老妇人说,“他父亲是明远的亲弟弟,青霜门覆灭那年,他才十三岁,逃过一劫。明远让我不要告诉他那些事,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。
“昨天有人打电话来,说景云走了。”
她看着谢依兰,眼底没有泪。
“我活了八十三年,送走了丈夫,送走了弟弟,现在送走了侄子。”她说,“明远守了一辈子的秘密,还是没有守住任何人。”
屋子里静了很久。
楼明之始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将那份账册一页一页翻看,目光在每一页停留,像在默记每一个死者的名字。
“周老先生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有没有提过,青霜剑谱的下落?”
老妇人摇头。
“他从来不说。”她说,“他只是反复说一句话。”
谢依兰看着她。
“‘碎星式不是杀人技。’”老妇人说,“‘它是用来认路的。’”
谢依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碎星式。
青霜门的独门剑法,六天之内杀死三个人的凶器,被警方法医鉴定为“极难伪造”的致命伤痕。
它被用来认路?
认什么路?
楼明之将账册合拢,放回红木匣中。
“周师母,”他说,“这份名录,可以借我们几天吗?”
老妇人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谢家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楼明之没有否认,“我是警察。”
老妇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远说,警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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