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没有让沈清辞再叫师父。
他说“不配为人师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但沈清辞注意到,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转过身来。他就那样站在门口,佝偻着背,看着远处的山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。
沈清辞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然后站起来。膝盖跪得生疼,但他没有揉。从昨晚到现在,身体上的疼痛已经多到数不清了,多到他已经学会了一种新的本事——把疼痛压到意识的最底层,像把杂物塞进柜子深处,然后关上柜门,假装它不存在。
老人终于转过身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沈清辞走出茅屋,绕过菜地,走到茅屋后面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不大,长满了野草,草叶上还挂着露珠。空地的边缘有一棵歪脖子槐树,树干上刻着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,像是被刀砍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
老人在槐树底下站定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递给沈清辞。
“刺我。”
沈清辞接过树枝,愣了一下。
树枝只有拇指粗,不到两尺长,前端还带着几片叶子。这不是剑,不是刀,甚至算不上是一件武器。他握在手里,感觉轻飘飘的,像握着一根草。
“用你会的任何招式,刺我。”老人又说了一遍。
沈清辞犹豫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老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,但他知道,一个能一眼看出他丹田伤势的人,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山里老人。他握紧树枝,深吸一口气,身体自然而然地摆出了《流云诀》的起手式。
然后他刺了出去。
这一刺,他用了全力。不是想伤人,而是想知道——在筋脉断了七处、丹田裂了一条缝之后,他的身体还剩下什么。
树枝刺到老人身前半尺的地方,停住了。
不是沈清辞主动停的。是两根枯瘦的手指夹住了树枝的前端,像夹住一根飘落的羽毛,轻描淡写,毫不费力。沈清辞甚至没看清老人是怎么出手的。他只看见老人的手动了一下,然后树枝就被夹住了,纹丝不动,像是长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。
沈清辞试着抽回树枝,抽不动。他又加了几分力,还是抽不动。树枝被夹在老人的指间,像被铁钳钳住了一样,任凭他怎么用力,都纹丝不动。
老人松开手指。
沈清辞因为用力过猛,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的筋脉。”老人把手指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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