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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彻底清醒——
自己与张怀安,全都成了那座小小边城的棋子。
乌戈捂着肩头伤口,气息粗重,沉声急道:“狼王,不能再打了!再拼下去,我们全军要葬送在此!立刻撤军北归!”
拓拔烈死死盯着远处巍然不动的落霞城墙,恨意滔天,却无可奈何。
“鸣金!撤兵!”
苍凉的草原鸣金声响起。
残存两千余草原骑士放弃厮杀,狼狈调转马头,朝着北原荒原仓皇撤退,一路丢盔弃甲,再无半分来时凶悍。
另一边,张怀安看着草原远撤的背影,看着自己伤亡过半的兵马,再看向那座始终静默、稳如泰山的落霞邑,心底寒意彻骨。
他不敢再战,也无力再追。
“收兵,固守大营!”
十里荒原,尸横遍野、血色斑驳。
两大强敌,一逃一滞,两败俱伤。
唯独落霞,兵甲整齐、城垣完好、军民无伤,坐收全局大势。
城楼之上,莫振山迎风而立,眼底清亮如炬。
三方博弈,终分胜负。
北疆最大的两处外患,经此一役,尽数战力崩塌、锐气尽失。
乱世棋局,自此,落霞已然从夹缝求生的孤城,一跃成为真正的北疆主宰。
莫振山轻声开口,字字落于风里:
“乱局已破,北疆当定。”
“接下来,清扫残敌,收束边境,立我落霞法度,筑我北疆铁统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