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,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"那是人皮。"温辞说,"干枯的,卷曲的,附在木牌边缘的人皮碎屑。像是有人,曾经用这块木牌,从谁身上,刮下过什么。"
沈砚的呼吸,停住了。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,看着那张脸后面那片黑暗。他忽然明白,温辞说的每一个字,都对。分毫不差。她说的,和他手里那枚木牌,一模一样。她没有见过那枚木牌。她不可能见过。他把它,藏在抽屉最里面。他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
可她知道。
"你怎么知道?"沈砚问。声音在抖。
"因为那枚木牌,是我的。"温辞说,"它上面,是我的名字。它浸的,是我的血。它边上附的,是我的人皮。它是我的一部分。我怎么可能,不知道它长什么样。"
沈砚坐在灯下,听着那句话,血液,一点一点,凉下去。他忽然明白,他错了。他以为,他把那枚木牌,从西山带走了。他以为,他把它藏起来了。他以为,只要他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
他错了。那枚木牌,从来就不是他的。它是温辞的。她只是,借他的手,把它带出了西山。她一直在看着。她一直都知道。他藏的每一个地方,她都知道。
"你一直在看我。"沈砚说。
"嗯。"温辞说。
"我藏木牌的时候,你在看。"
"嗯。"
"我梦见古潭的时候,你在看。"
"嗯。"
"我做的一切,你都在看。"
"嗯。"温辞说,"我一直,都在看着你。"
沈砚坐在灯下,看着屏幕里那张脸,没有说话。他忽然觉得,他这间出租屋,比他以为的,要挤。他以为,他一个人住。他以为,这个房间里,只有他,和那些设备。他错了。温辞,一直在。她站在他的影子里。她贴着他的后背。她看着他把木牌,藏进抽屉最里面。
"那你,"沈砚说,声音哑得厉害,"你想让我,怎么办?"
"我说过了。"温辞说,"来古潭。"
"我去。"
"你要带着木牌来。"
"我带。"
"你要,从古潭底,捞出另一枚木牌。"
沈砚的呼吸,顿了一下。他想起,温辞说过,古潭底那枚木牌上,刻着他的名字。他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里那张脸,很久,没有说话。
"如果我捞不上来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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