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会的。"温辞说,"因为那枚木牌上,刻着你的名字。它沉在水底,等着你。你到了古潭,它就会,叫你。"
沈砚坐在灯下,听着那句话。他忽然觉得,他手腕上,那圈冰凉的印子,又隐隐地,烧起来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手腕上,什么都没有。可他感觉到,有一种力量,在拉着他,往某个方向去。
古潭。
"好。"沈砚说,"我去。明天,我就去。"
屏幕里,那张脸,没有回应。她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然后,她说:"我在古潭,等你。"
屏幕,黑了。
沈砚坐在灯下,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,没有动。他坐了很久。然后,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撩开黑布的一角。窗外,天,已经蒙蒙亮了。马路上,开始有早起的人,匆匆走过。
他放下黑布,走回桌边,拉开抽屉,拿起那枚木牌。木牌冰凉,沉甸甸的,贴着他的掌心。他看着木牌上那两个字:温辞。
他忽然觉得,他该去找陆舟了。
他拨出陆舟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陆舟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刚醒的沙哑:"沈砚?这么早?"
"陆舟。"沈砚说,"你知道,古潭在哪儿吗?"
电话那头,安静了两秒。然后,陆舟的声音,沉了下来:"你问这个干什么?"
"温辞说,她在古潭等我。"沈砚说,"她说,古潭底,有一枚木牌。上面刻着我的名字。她要我,把它捞上来。"
电话那头,又安静了。过了很久,陆舟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"沈砚,你知道古潭是什么地方吗?"
"不知道。"
"那你就别去。"陆舟说,"那地方,比西山,深得多。西山,是栋楼。古潭,是口井。你掉进去,连个响都没有。"
"温辞说,她在那里等我。"
"温辞已经死了。"陆舟说,"她等你的地方,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。"
沈砚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陆舟说得对。他知道,古潭,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。可他也知道,他逃不掉了。那枚木牌,在他身上,留下了印子。那个印子,正在把他,往古潭,拉过去。
"陆舟。"沈砚说,"我不是在问你,要不要去。我是在问你,古潭在哪儿。你不告诉我,我自己找,也能找到。"
电话那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陆舟叹了口气:"明天,我来接你。我带你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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